20260122

秘密森林 - Counting Stars ( 下 ) ( Heartbeat Changes )



抱歉,真的拖了好久好久......
最近開始第N次的重看,加上在Postype翻到好多好棒的舊文
終於趁著休假的最後一天來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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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木做事之前總會先設想結局,習慣讓對話導向自己所預期的才會讓事情有好的發展,至少對他而言這是『對大家都好』的定義。但凡事總有例外,『韓汝珍』就是不管怎麼猜測也無法理解的例外。比如他們前幾次見面時汝珍對著冷面的他伸出姑且算是友善的手被他用句子拒絕後,居然還會告訴他證物室的正確位置。又或是明明像過往對待他人一般拒她於千里之外,卻還是被她畫進了『我們之間』。


在特別小組相處的過程中,他偶爾會把『韓汝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問題放進腦袋中思考,大概就像她畫的那張解構圖,那是他『其他心思』的一部分吧?等待著剛嚼進麵包後的回答卻收到其他人的開口,他發現自己有些移不開眼神,就像他們在小吃攤吃麵時不經意模仿起她怒瞪的模樣。


『韓汝珍對他而言是特別的。』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件事,在成為檢察官看過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後,他頭一次有找到了相似感覺的人。尤其是在她噙著眼淚對他發著脾氣不願意成為閉上眼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似乎為了自己『以為的』更好結局而暫時成為了閉上眼睛的人;所以他拿出手機馬上聯絡,既然有人選擇站出來,他不能放任對方單打獨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麼想的——直到檢警會議。


他發現她的笑容總是帶點勉強,眼睛裡甚至不再閃爍著當初找到真相的興奮,『她終究被迫成為了那樣的人嗎?』在她迴避著他的各種問題後,他發現自己有股鬱悶,而那種感覺迫切地需要出口,罕見地沒有使用轉折和思考便脫口而出。


「妳最近…不畫畫了嗎?」


他想起她總是習慣拿起手邊紙筆麾下的畫作,也不管公職人員不能隨意收禮的規定,簡陋的畫風和她的個性一樣簡潔有力。他忽然有些想念兩年前情緒總是簡單明瞭卻又難以預測的她。




一同出現在案發現場,他發現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撓撓鼻頭,但片刻時間他們便找回兩年前聯手破案的默契。幾乎無需思考他就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在被她玩笑似表示等會並不打算回到現場時,他才發現自己有多不經意就習慣了和她一起移動的自然。


檢警會議進行地並不順利,他看著她消瘦的鎖骨蹙眉,正思考著到底該不該像她當年拎著他去找晚餐時開口那句:『飯也是要吃。』話到嘴邊看見她那無力的眼神也沒能說出口。


「那個⋯⋯要喝一杯嗎?」


終究還是由她開口,他覺得她的眼神很複雜,和相識那年堅定又清澈的眼神很不一樣,腦中閃過對方這陣子的憔悴後,他輕輕點頭。


想著酒後不該駕車便沒有拿起那碗被加熱的米酒,只是拿起白菜默默地咀嚼著。看著對方又向店家開口要了些白菜後,他發現自己的腦袋裡除了案件,也在思考著『對方對自己的了解似乎比他以為的更多』。最終還是沒有詢問那些跟她有關且似乎比想像中困擾自己的問題。




他不記得自己多快把車開進往情報局,順利在崔炳離開之前攔下了她。『雖然韓警監很容易對人打開心房,卻不會隨便接納任何人。我不認為妳們之前的羈絆只是單方面的關係。而我是相信韓汝珍警監的眼光才會來這裡找妳,並不是因為對妳的良心有所期待。』


原來是這樣,原來對警監的感覺是這樣。他駛著車回到宿舍後才找到了原因,他頭一次因為案件以外思考一件事思考成了日常。如果要用所知的詞彙來形容,也許這可以稱之為信任,他曾經以為不會信任他人的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檢察官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嗯?」始木快速地眨了眼睛,發現手中的筷子上並沒有任何麵條,似乎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我,說話似乎也沒有在聽。」汝珍忍不住瞇起眼瞪了他一眼。


「抱歉。」


「所以是承認了嗎?」


「為什麼喝那麼多酒?」始木轉頭看見桌邊已經空了的酒瓶詢問。


「轉移話題的能力真差呢,檢察官。如果不是親眼見過檢察官怎麼審訊,都要懷疑黃始木檢察官頭銜前冠上首席是不是虛有其名了。」汝珍開著玩笑邊往對方滿著的杯子輕敲了一下又喝進一口。「所以說檢察官最近有什麼心事嗎?」


「我在思考『日常』這件事,」始木開始動筷,快速吸進麵條後蹙眉用手抹去感覺噴在臉上的湯汁。「我的日常。」


「檢察官的日常?除了工作回家還有其他的嗎?啊,好像有提過偶爾會去漢江旁跑步,休假時看看書,就是這樣吧?」汝珍看著始木轉了轉眼睛又開口。「檢察官總是兩點一線公司和家裡往返,啊,可能還要加上法院和案發現場。我也好奇檢察官還有什麼日常。」


「警監的日常呢?」


「我嗎?滑滑手機,處理公事,看個新聞,偶爾自己下廚,大概就這樣吧?」


「警監說漏了一件事。」


「啊,畫畫嗎?」汝珍像是當時再度頂著短髮出現尋求他的肯定一樣笑了出來。「對吧?」


「不是,那是警監自己說漏的日常,我是說我的。」始木阻止對方繼續倒酒的動作,轉而把自己的杯子換了過去。


「嗯?那檢察官還有什麼日常?」






大概就是那次的回答之後,汝珍才會開口詢問要不要去她家天臺喝一杯。再然後、演變成現在這個畫面。


他停止了拍打,正確地說是被她抓住了手。他的手就被壓在她的手下,緊貼著她的手臂跟著她的呼吸起伏著。他看著纖細的手指疊在他的手上,如果不是這樣他大概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體溫有多高──他們在屋外待得太久了,再這樣躺著也許明天兩人都得掛病號了。


「警……,」像是感知到他的意圖,手指只是輕輕地動了一下就成功讓他吞下了未完成的話。但入秋後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始木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一點點,往熱源靠近是身體的本能。看著汝珍的背影好像在擦拭臉頰的動作,意識到他方才的前進讓距離太近,有些心虛地想退後,卻在此時被轉過身面對他的汝珍抓個正著。




『人類眼睛看習慣的東西換了個角度就會完全不同。』始木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是學生時期被打倒在地上時,發現原本身高不高的同學也會因此而變得高大。


沒想到多年後相似的視角讓他想起了這句話。汝珍剛剛哭過的眼裡亮亮的,比剛才她讓他看著夜空裡的星星還明亮。緊盯著他的視線讓他有些無所適從,閃爍著眼神移開卻只是更順勢落在她的鼻子、嘴巴和因為躺著而有些顯眼的鎖骨。


「對不起。」比起思考自己已經一閃而過的念頭更快地是道歉的話,他想坐起身先離開這個場景。


一路身為警大出身和擁有重案組實戰經驗的菁英動作更快,汝珍抓住了他外套的領口借力把始木拉近,似乎也在逃避著正視對方,汝珍視線在他領口處徘徊,原本抓著的手現在倒像是蜷縮在他的懷中。「為什麼道歉?」


「剛才,哭了。」始木吞了吞口水,在感受兩人幾乎相貼的距離時顯得有些大聲;但不久前的涼意確實都消退了。落在外套領口處的手沒有鬆開,位置緊貼在他的胸口處,如果警監的手是聽診器一定能感覺到他此刻太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正要用「抱歉,一定是喝多了胡言亂語。」馬上打斷自己莫名奇怪的發問時,汝珍感覺手底下的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她也還沒來得及拒絕時感覺到緩慢靠近的身軀代替的回答,她的手順著他的外套向上延伸,毛呢外套有些刺癢但不足以阻止她的手成功在他的頸後交疊。


兩人沒有說話,無聲地調整讓彼此都較為舒適擁抱著的姿勢。酒氣、他用的洗衣精、她的淡香水,隨著動作被揉合成和諧的味道。


「現在還是嗎?……」如果照兩人相近的身高直接擁抱就會面對面,在還沒有戳破兩人這樣的狀態之前,汝珍有些鴕鳥心態讓她的擁抱也跟著心虛,她的額間貼在經過一天奔波已經長出青色鬍渣的他下巴附近。「檢察官上次說的日常,還是有包括著我嗎?」


「應該是吧。」


「怎麼辦?」汝珍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音量讓始木輕輕低下了頭湊近了些。「因為檢察官把我放進了日常,所以檢察官也變成了我的日常。」


始木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漢江邊聽見她逕自阻止了他開口詢問的動作,那種啞口無言、欲言又止而說不出話的心情又體驗了一遍。腦袋裡快速運轉也沒辦法從六法全書找出合適的話來回答。「那……怎麼辦?」


汝珍抬起頭看見始木真心發問的表情,腦中出現了初次合作的案子被問及初戀的那個當機檢察官,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惜現在兩人擁抱著,不然汝珍一定會像看過的小說曾經描寫的那種句子──笑得連腰都站不直了。


「還能怎麼辦?」汝珍抿了抿嘴努力壓下笑意和極好的心情。「『和我交往怎麼樣?』是這種時候最常會出現的臺詞。」


「不會後悔嗎?」


「我們甚至還沒正式開始,」汝珍瞇起眼瞪了他一眼。「檢察官呢?不會後悔嗎?」


「嗯……,可能要開始才會知道。」


「還沒開始就發現檢察官好像有點狡猾怎麼辦?」


「我們之間,」始木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這樣還不算開始嗎?」


「不好說,」看著始木皺起眉頭又露出了熟悉帶點不悅的表情,汝珍更開心地笑出來,在他頸後的雙手也施力幫助自己把唇印了上去。

 

 



( fin. )



2 則留言:

  1. 好開心再次看見新作……
    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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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抱歉回覆得晚了QQ~)
      我一直在坑裡沒有出去也沒打算出去w最近正在複習所以趁著感覺新鮮快點補上~
      也謝謝您一直以來的觀看❤️❤️❤️我也因此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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